牛潭尾村民關注組︰「立即停工,還我水源」聲明

我們是牛潭尾村村民,一直以來在鄉郊靠自然水源過著務農、寧靜的生活。我鄉天然水源優質,然而因是「非原居民村」,自70年代錦繡花園抽走山谷泥土、80年代內地供水時在牛潭尾山中興建輸水管,大型工程往往選在我家,村民歷來都飽受水源威脅。

自上年開始,我們發現港鐵公司刻意隱暪高鐵工程的影響,黑箱作業,令村民擔憂會影響本區地下水。牛潭尾村村民一直要求港鐵全面監察及設立高鐵工程緊急基金,但遭港鐵公司拒絕,亦不斷向村民聲稱工程「並無影響」。

近月,經關注組及土地正義聯盟成員考察,發現牛潭尾區內井水水位突然下降,至今已確認有近100多口井受影響,其中至少十多個井已乾枯了,情況是有史以來的嚴峻﹗村內的公用井,四十年來從未間斷,即使在制水期間,仍可接濟市區之用。但高鐵通風樓工程啟動不久,立即就斷水。村內的百多戶漁業、農業及千戶村民的日常生活都依賴地下水,一旦失去水源,我們的將失去生計,間接是消滅了超過半世紀的農鄉生活!

甚至,我們更發現港鐵暗中以水喉水灌入地底裝作沒有影響,冒充自然水﹗可知村內有不少魚塘、果園及農田承受不了氯氣污染,完全摧毀掉我們自然的水源﹗

我們認為港鐵在整個工程期間一直刻意說假來蒙蔽村民及公眾。港鐵事前堅稱工程沒有影響,但不論是環評報告文件以至近日井水斷水等鐵一般的事實,都顯示港鐵謊話連篇,欺詐暪騙!

我們要求港鐵立即向村民及關注組交出所有監察資料﹗

同時,我們亦要求港鐵在未還村民水源之前,必須立即煞停高鐵工程﹗
「立即停工,還我水源!」
另外,我們要求高鐵高層李永孝,必須一星期內入村在村民大會交代工程影響,以及「還我水源」的辦法﹗

 

牛潭尾村民關注組示
二零一二年四月十九日

諮詢這場遊戲——索罟灣石礦場鐵定起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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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載於香港獨立媒體

候任特首梁振英的支持者之一,恆隆地產主席陳啟宗昨日指,CY 唔會搞冧樓市,但會從增加土地供應入手。早在去年2011年,發展局局長林鄭月娥便在2月公佈的年度賣地計劃的新聞公告上,提出包括索罟灣在內的前石礦場用地。在今年1月,更拋出維港以外的填海方 案。社會反響不少,環保團體如世界自然基金會認為,填海應該是最後的手段,更重要的意見是,政府對於人口的估算是否準確、合理,以及關於土地資源的分配問 題。假如增加的土地資源,只是用作興建豪宅,予所謂「二線發展商」更多「商機」而非興建公屋、居屋的話,又有甚麼意義?

索罟灣石礦場的研究在去年2011年6月開始展開研究, 並將於今年中開始第一階段諮詢。在展開研究前,根據土木及工程拓展署署在2011年4月提交予離島區議會的文件顯示,該署只諮詢有關的地區委員會、鄉事委 員會及城市規劃委員會,其他非鄉事系統的居民,根本沒法參與。當然,署方會表示在第一階段諮詢,各居民仍然可以參與,但在第一階段諮詢的時候,又有多少潛 規則或者已經談好的東西,普通居民是無法知道的?

興建公屋選項已被暗中否決
這些假諮詢的遊戲,到底還要玩到什麼時候?三月中的時候,有關研究的顧問公司,邀請了一些居民及團體出席一個「informal meeting」。顧問公司只略為講解了石礦場研究的背景及範圍,便著出席者說出自己的意見。與會者都十分愕然,大家都十分明白的是,政府在這些研究背後 早已有預設立場,顧問公司說的「無任何預設」、「開放討論」也不過是空口講白話。雖然如此,在言談之間,顧問公司也無意透露,原來公屋這個選項在索罟灣石 礦場的發展中已被剔除!

下為當日會議部份與會者的意見,再附上該公司與離島區議會主席周玉堂及南丫島南段鄉事委員會會面的紀錄要點,原文為英文,由筆者摘要翻譯,供大家參考:

三月十九日居民及環保團體意見:
1. 擔心該處的發展人口過多,影響鄉郊特色
2. 南丫島南是擬議的海岸公園及郊野公園選址,也是盧文氏樹蛙的居住地
3. 保留自然海岸線,不應再在附近填海
4. 未來的發展須顧及南丫島的分區規劃大綱圖,保護區內的自然環境、鄉郊特色及無車環境
5. 如發展樓宇,最理想應為三層,最多亦不應多於十層,而配合附近景觀
6. 可考慮如赤柱般密度的公營房屋,但不應作高密度發展
7. 不支持發展豪宅

離島區議會主席周玉堂的意見:
1. 目前只有約500名居民居於南丫島南,希望能增加人口,令社區及商業設施也能增加,吸引更多年輕人居住,也令現有索罟灣的居民受惠
2. 增加連接南丫島南北的公共交通服務

南丫島南段鄉事委員會的意見:
1. 應發展公營及私營的房屋,部份公營房屋應優先給予索罟灣的漁民
2. 有委員建議容納四至五萬名居民的發展,不過其他委員認為低密度發展較為合適
3. 應考慮設置旅遊、娛樂、文化或教育的設施

八鄉人食八鄉菜 2012-0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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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塘城市景觀的秩序與共創

近年的重建項目令人目不暇給,新設計新概念隨意在舊區天馬行空的描繪,反教人感到困惑及可疑。在這一系列似是美好的城市景觀背後,究竟當中隱含了什麼政治的議程﹖眼前即將上馬的觀塘重建計劃,經歷過跨政權的管治模式,可能就是現今解讀這種城市權力景觀的最佳範例。


權力轉移與城市景觀的重構

單就觀塘兩幅不同時期的規劃大綱圖,就足以道出香港的權力轉移與箇中城市景觀的關係。一九九零年,土地發展公司《觀塘市中心重建計劃》的規劃大綱圖顯 示,除了公園、商廈與住宅,觀塘市中心更建設一座在報告內沒有充分解說的鐘樓。鐘樓,一座帶有強烈殖民秩序(Colonial Order)的空間形式,其對觀塘的意義,在於向周遭宣示一種工業生產的時間(Production Time),用以改造當時仍然為數不少、來自五湖四海的觀塘工人,統一他們的時間觀,使他們習慣活在工業的生產線上的同時,亦企圖在這個五十年代的市鎮再 度宣示殖民管治的權力。

今天已經商業化的觀塘顯然不再需要鐘樓,取而代之,觀塘需要就如APM那些失去時間的奇觀(Spectacle),讓人在迷糊的商業消費時間 (Consumption Time)中進行商品的祟派。市區重建局近期公佈的重建計劃,更帶有一種中國秩序 (Chinese Order)的暗喻,什麼「地標式鵝蛋型建設」「圓拱型玻璃頂」與「流水式梯田公園」,就似是一些申請加入祟尚建設巨蛋及中式建築的新中國城市的基本前 提。這些新空間結構的想像,彷彿隱含著回歸後香港那種新政治秩序與社會關係建立的意圖。

城市景觀的變更就如一場跟隨著宗主國的轉移的權力遊戲,新朝代蓋新宮殿,它是專為統治階層往後「更好」管理而鋪上的鮮紅地毯。

景觀作為共創體 (landscape as work)

是否這樣的政治現實,就代表平民大眾就不能選擇城市的模樣,需要拒絕這樣多餘的希冀﹖近日訪港的文化地理學者 Don Mitchell (2000)卻有另一番理解。他將法國哲學家Henri Lefebvre 對城市本質作為共創體(City as Work)的理念,演繹出其實景觀也需作為一種共創體 (Landscape as Work),意即無論在物質或符號的意義上,景觀都是由人民共同創建的。

故此,城市景觀必然是一樣公共之物(Public),市民不僅是它的擁有者與使用者,他們更有城市的權利(Right to the City)去改變它,成為城市景觀的改造者 (Mitchell, c2003)。所以景觀之意義並不在乎供路人欣賞的客體,亦不僅在於公眾使用的權利,同時在於記錄由某地方某群眾共同參與建構與改造社會關係的主體。從這 樣的視野察看城市景觀,彷彿為香港城市的陰暗面帶來了希望之光。

觀塘的確有不少小規模的創造空間(Created Space),某程度上可算是共創體的體現。街邊的出牆鋪、樓梯鋪、唐樓內的伊斯蘭學校、為貧苦租客而建的板間房、天台屋等,都是由觀塘社區自行創造的空 間。然而,這些「自創空間」與以上所說的「共創空間」,似乎還有一段距離。加上政府利用各種形式的勸誘—那些自說自話的民意調查與公眾諮詢,並由一群 專業團體和學術機構護航—令城市景觀由市民定義的想法更愈趨遙遠。市建局重建觀塘的方式,真的能稱為它所言是「社區的選擇」﹖

或許,我們亦需在迷失了本土與主體的後殖民時代,認真思索一下什麼才是社區真正的選擇。
延伸參考:

Don Mitchell. (2000). Cultural geography: a critical introduction. Oxford; Malden, Mass.: Blackwell Publishers

Don Mitchell. (c2003). The right to the city : social justice and the fight for public space. New York: Guilford Pre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