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潭尾】動地驚天未好過 廣深港高鐵沿線工程樓崩地裂

2012年11月12日  AM730

【am730訊】立法會兩年前在一片紛亂聲中,撥款670億元興建的高鐵工程,已密密在九龍及新界區展開鑽挖工程。當日站在立法會門外抗議吶喊的居民,一直擔憂破壞環境問題,在這兩年間果然陸續湧現。本報記者連日到牛潭尾、八鄉及地面人口最多的大角咀視察,高鐵工程沿線輕則牆裂、重則水井乾涸,甚至外牆傾斜,有地陷跡象,逾萬居民及立法會議員擔心,滅村塌樓會瞬間發生。
記者:胡靄玲 簡淑明  攝影:黃文山
大角咀是高鐵線上最多居民及舊樓的必經點,高鐵會在19幢舊樓地底30米下經過,而地面上大部分樓宇七十年代前已落成,至少牽涉三千戶居民的安全。當日曾有非官方的木土工程專家提出,大角咀的地層結構雖由岩層、花崗岩及填土造成,但整體結構較弱,擔心工程爆破花崗岩建隧道時,大震動會令地下水流失,不是填土移位,就是地層移動,出現沉降,當時曾要求港鐵開發另一條新路線,但對方最終以非常安全為由堅拒移線。
政府今年3月刊憲後,正式在西九龍展開工程。前期勘探及加固工程剛完結,一踏進9月,展開隧道鑽挖工程時就出事。疑因水土流失,沿路一帶的樓宇如大貴樓及大榮樓,短短幾天內四方八面出現不同裂痕,由後樓梯窗台、平台橫樁位、水渠位、後巷地面甚至住宅廚房等,裂紋處處。
吳女士住在大貴樓11樓,裂痕也在她家廚房出現,「上星期凌晨時分聽到屋企發出吱吱聲,幅牆會震的,初時我以為係漏電,後來先知係港鐵通宵鑽挖隧道。然後連續幾日,我哋幢大廈出現好多裂痕,五蚊銀都擺得入,我哋大貴樓比起同區舊樓已經係最新淨,七十年代落成,仲要喺兩年幾前先做完維修,依家搞成咁,連大廈外嘅地殼都裂開埋。」
大角咀高鐵關注大聯盟成員馮炳德慨嘆,「當日反高鐵專家提出嘅憂慮一一出現,依家只係做緊單管隧道,又喺地底做咗灌漿加固工程,每日只鑽3米,未做另一條,但對地面嘅傷害都咁明顯,可想而知,明年初再做第二條時,會有幾閉翳。」而現場所見,大貴樓的樓宇前後外牆,猶如受了傷貼滿膠布一樣,很多位置也看見港鐵在裂痕位置上貼滿裂紋探測器(crack monitor)監測裂痕何時再擴闊。
除了是建築物裂紋外,高鐵工程還造成很多嚴重傷害。大角咀以外,在新田牛潭尾,情況更糟。

抽起九成地下水
牛潭尾村村民世代以天然地下水賴以維生,高鐵工程才展開一年多,地下水銳減九成,村民關注組副主席周貴賢表示,高鐵今年3月起為地底建設抽走地下水,村內水井及山坑水位便不斷下降,現在13口水井不是乾涸,便是水位降至不足一成。他批評高鐵顧問公司「講大話」,當日聲稱工程不影響地下水,「但依家100米深嘅井都打唔到水………300米範圍內嘅屋都現裂紋。」
本來村內水質絕佳,是錦鯉場集中地,其中一個世界級錦鯉場,最近售出一條錦鯉高達250萬元人民幣,但因地下水驟降,一個逾3,000平方呎的錦鯉塘,以前2至3日可以地下水泵滿一個塘,現在半個月都泵不滿,場主無奈棄塘,任由池底乾裂,養魚量大減五成。
花農范太後園一口水井,亦僅剩不足一成井水,不足夠灌溉,大半植物枯萎;連家門前的石級連走廊,也有一條長逾10呎的裂縫,估計是因地下水被抽乾而地陷。鄰居曾太家的圍牆更向外傾斜,鐵閘變形關不上,曾太說:「牆邊裂縫兩個星期前仲承得住車厘子核,依家咚隆跌咗落去,好驚會冧樓」。
港鐵回應,已主動聯絡300米界定範圍內的井主跟進,並積極落實地下水位的監察及回灌安排。但周貴賢指出,港鐵曾回灌水入地底,但水井很快再次乾涸。他說,工程已破壞地底「水脈」,水脈被截斷,難以恢復昔日水流,「再做幾多次,結果都係一樣」。周慨嘆,「斷我水源,即係叫我哋死,毁滅晒條村嘅生計,淪為廢村。」

等同滅村
立法會議員郭家麒亦認為,高鐵工程斷了村民賴以維生的水源,等同將牛潭尾村的生計和產業滅絕,「咁樣等同滅村,政府可能覺得滅咗仲好,收地易啲」。他認為,政府是高鐵大股東,理應幫村民解決斷水問題。
至於對大角咀舊樓的損害,高鐵發言人則承認,大角咀有兩段隧道需要興建,現正興建第一條,第二條將會明年動工,灌漿工序是隧道前期的普遍工序,明年也要繼續做,發言人又解釋,隧道施工前,已在大角咀相關樓宇設置監測點。工程開展後,一直有專業人員監察對周邊建築物的影響。隧道鑽挖機已順利通過大榮樓地底,與承建商一直密切監察工程監測數據,影響早在預計範圍以內。

 

高鐵鑽挖地盤溢出油漬 八鄉農田血本無歸 

【am730訊】八鄉曾屋村也成為高鐵工程的犧牲品。高鐵選址曾屋村農地中央位置,作為地底鑽挖機落點,在廣闊的農地中央豎起灰色圍板,多輛工程車高聳在圍板之內,內裡工程進行情況,外人無從得知。在該處租用3萬呎農地種植稻米等農作物的農夫曾德平慨嘆,半個月前,由山上引入農田水道的水,突然變成白色,更泛起彩色油漬。
曾德平說,有一截水道流經高鐵地盤內,他清理接近該處出水口的水道時,滿手電油味及「黏黏漉漉」,毗鄰的菜農用了這些水灌溉,收成的菜都沾有強烈電油味,「攞去賣都賣唔出,人哋一聞就聞到」。
關注高鐵問題的土地正義聯盟執委朱凱迪透露,高鐵地盤溢出有毒水質並不是首次發生,上個月牛潭尾地盤曾有污水滲出山坑,附近居民把鮮魚放入山坑,十分鐘內魚即死,居民舉報後環保署介入調查,亦承認水質被污染。朱凱迪因此而特別關注八鄉地盤溢出污水的問題,「水道沿用咗幾十年都無出過事,地盤出現後,地勢高過高鐵地盤嘅水無污染,流經高鐵地盤嘅水就出問題,所以佢係污染源頭嘅可能性極大。」他又說,錦田大江埔是有機農業集中地,高鐵選址該處興建緊急救援入口,對本地農業影響更大。
朱認為,環評報告無要求進行產業調查,是其中一個漏洞,由八鄉和錦田的農業,以至牛潭尾的錦鯉業,並無列入工程影響考量,亦無基線調查,如何計算賠償或修復,完全一片空白,對產業經營者並不公平。
但港鐵發言人則表示,過去從沒有收過就八鄉通風樓工地附近出現油漬污染的舉報。在收到本報查詢曾屋村公廁附近出現油漬污染後,已即時派員跟進。港鐵重申,承建商在排放工地用水前,已實施各項措施,包括經過嚴謹的過濾及處理程序,確保排放之工地用水不會污染環境。港鐵也會定期派員巡查工地,實地監察工地排水處理設施及排放工地用水的水質,以確保水質符合相關要求。

[南生圍] 南生圍發展可不損濕地 傅老榕長孫盼完成家族任務

2012年11月15日 星島日報

經修訂後的元朗南生圍發展項目,準備下月七日再向城規會闖關。針對環團及地區人士仍對計畫表示保留,傅老榕家族後人傅厚澤首次開腔,強調最新方案所建議的「三公頃濕地損失」,仍有商討空間。

記者 :歐志軍

由傅老榕(原名傅德蔭)家族及恒基共同發展的元朗南生圍項目,向城規會提交修訂方案後,公眾諮詢期將於明天屆滿,截至昨日已接獲三百二十九份意見。過去一直甚少談及該項目發展的傅老榕長孫、廣興置業行政總裁傅厚澤,在接受專訪時表示,最新建議方案是希望透過甩洲作為緩衝保護區,讓南生圍一帶可以維持作低密度發展,樓高可以保持約十層的水平,並同時為用地制定保育方案。

新方案減建一幢

他坦言,南生圍一帶若繼續保持原狀,最終只會剩下一些荒廢魚塘,環境變得愈來愈差,「若將來沒有發展機會,日後在『撤退』時,這塊荒地就不會是一個保育區,而是一個垃圾崗」。

根據最新方案,南生圍項目會減建一幢,令濕地損失將減至十九公頃,但承諾恢復十六公頃的濕地用地,令實際濕地損失減至三公頃;問到可否再改良方案,滿足部分環團所一直要求的濕地「零損失」,傅厚澤直言「這不是沒有可能的」,或可透過增加樓宇高度達至,故盼望能與環團再磋商,最終能達至共識。

盼保障三方利益

傅厚澤說:「若是找專家研究,一定找到方法處理,現在只是講數字,這是可以有很多方法去改。」但他強調,希望最終方案能夠同時保障私人、市民及政府三方面的利益,「若完全沒有顧及我們,要求我們撤回,就是『冇得傾』」。

傅厚澤提到,家族在上世紀六十年代購入南生圍魚塘後,一直經營淡水魚生意,記得小時也不時到該處釣魚和撤魚種,南生圍也帶給他不小童年回憶,「昔日小家庭每天只有十元開飯,你要日日有魚,唯有吃淡水,但到了七十年代,淡水市場做也『冇得做』,因為家庭手頭鬆動,開始吃慣了海魚,吃到嘴到都『尖晒』,不再吃淡水魚,唯有放棄經營」。

他認為,若要漁塘保持原貌,必須經常注水和放水,但本港早已倚賴內地供應淡水魚,難以期望南生圍可以回復昔日面貌,現在可以考慮的是改良環境。他又舉例說:「若米埔當年不是作了那麼多投資,怎會有今天的環境﹖」

擬將租金供保育

他坦言,從「阿爺」一輩開始已計畫發展南生圍,因此早已視落實項目為家族「任務」。「這個項目不可以交底給下一輩做,因為實在太過複雜,他們也沒有從事房地產發展的經驗」。

但他表示,由於家族對南生圍也有一定「感情」,日後私宅落成後,或會與恒基方面商討,未必會將所有單位悉數出售,希望留下部分單供作出租,然後將收入用來彌補保育工作的支出。

「軍師」溫文儀 帶來首個難題
從二十年前首次向城規會提交草圖開始,南生圍發展遇到重重挫折,直到近年再次嘗試落實,並邀請資深測量師溫文儀擔任顧問,成為項目的「軍師」。但有趣的是,傅厚澤記得,在最初接手這個家族項目時,帶給他首個難題的,也是溫文儀。傅家與恒基在南生圍各持一半業權,傅厚澤形容,在傅家與恒基的關係上,溫文儀恍如是一個「拉綫人」。他憶述,當年與恒基同意共同負責管理項目時,溫文儀亦已開始恒基工作,並且負責項目,後來雖然他也離開恒基,但當近年重新研究如何落實項目時,想到與他默契較好,與恒基商討後,決定再邀請他擔任項目顧問,為項目「牽頭」。

要求找出泥口

不過,傅厚澤笑言,七八年回港工作後,家族初次研究發展南生圍時,為他帶來第一個挑戰的,正是溫文儀。他憶述,溫文儀當時仍在政府任高級測量師,負責處理元朗用地,初次認識他時,就給了自己一個難題:「他說用地內有一個泥口,要求我們找到,然後填回,處理後才會考慮申請,但接着就說:『我不幫你,你未必找到﹖』」他說,當時未有因崗位不同而影響關係,反而一直「好好傾」。

論港人濫保育 恐為「彌補善心」
  對發展和保育的爭論,傅老榕家族最少經歷兩次,一個是生態保育重地南生圍,另一個是被視為工業遺址的東方紗廠。

傅厚澤認為,港人對保育有點「彌補善心」,過去錯過了保育有價值的東西,現在為彌補找些非很有價值的東西去保育。

對富麗華有感情 父不捨亦要賣

論有感情、最不捨得拆的,可能是傅家一手創立的富麗華酒店。傅厚澤坦承,父親對富麗華很有感情,地皮亦由阿爺開始持有,但父親最後接受賣地,因為始終要以股東利益行先:「不可以我喜歡便不拆,不能令股東回報不合理!」

他坦言,現今香港保育概念有點奇怪,有些值得保育的建築物,過去已拆了,現在只是亡羊補牢,是出於彌補自己的善心,找些不很值得保育的東西保育。

珍貴建築已拆 價值不高也保育

傅厚澤說的、包括傅家有份在40年代創立、位於土瓜灣的東方紗廠,因被視為本港碩果僅存的工業遺址,被列為三級歷史建築。傅家06年已出售該地皮,作價9,500萬元,現任業主打算將這個工業古迹活化,改作住宅。

傅厚澤坦言,看不到紗廠有何保育價值,指當時設計和建造都很「粗」,若要保留,保養較重建成本更貴;過去為保養工廠已很花腦筋,因用料差柱位多,使用效率很低,對他而言,東方紗廠並不是值得考慮保育的項目。

傅家對南生圍一樣有感情,60年代,他們曾投資搞養魚生意,以當時傅家的家財,應不旨在區區的養魚生意?傅厚澤說,魚塘本來有員工,既然要聘人守魚塘,倒不如投資讓人家繼續養魚。

傅指出那些年,香港仍窮,小家庭都吃淡水魚,養魚有錢賺;但隨着生活改善,香港人嘴刁了,吃海魚多過淡水魚,吃淡水魚也有內地廉價貨,70年代中養魚業開始式微。

保育人士要求保育南生圍,傅厚澤強調,魚塘荒廢環境更差。那不如恢復養魚?傅反問:「誰養?搵唔到食喎?」

勿讓南生圍豪宅計劃咸魚翻生!

文:陳劍青@本土研究社

南生圍自上回過城規會申請失敗,今年中地產商已經蠢蠢欲動,頻頻諮詢環團,攏絡公關專才,等待出擊好時機,勢要將一個根本不應用來做房地產的地方破壞。當新界東北融合告急,蓮塘告急,又龍尾告急,南生圍就來趁亂申請發展(A YL-NSW 218),民間社會又多一個「告急」的地方。

就算多忙也好,也要為發展表一表態,不要讓地產商藉勢暗渡陳倉!

恒基三大新賤招

申請人南生圍發展公司是在昔日南生圍有「焦土政策」,濕地不斷無故起火扣減生態價值,大量檸檬桉被無辜燒死,今次申請又有新攪作:


上圖:圖中可見最新南生圍地產發展部分,整個項目將會把全港第二大的蘆葦床徹底消滅。

1)     刻意誤導城規會:

在早前的環評報告中,曾提及南生圍惹遊人喜愛的「蘆葦床」對生態環境相當重要。然而,由於現時發展商的計劃要將這個全港最第二大的「蘆葦床」開發殆盡,它在突然又貶抑「蘆葦床」因多年欠打理,故發展不會太大影響生態價值。生態價值這個觀點不是你在環評報告提及的嗎? 為了合理化發展,現時卻稱「蘆葦床」沒有價值,你知道「蘆葦床」不只是有生態價值,還有公共意義嗎? 每逢週末,大量遊人都在此。

這種對於自然及公共價值的無視,暴露了地產發展摧毀土地,利用多少公關修辭也包裝不了的本質。

2)     學長實偷魚塘壆報大數:

由於南生圍位處拉母薩濕地的「緩衝帶」(buffer zone),所有發展都需要配合濕地「零損失」(No Net Loss)的規劃原則。然而,現時發展商要開發的土地全都是濕地,又怎樣No Net Loss呢? 在南生圍附近的豐樂圍,長實研發了一種相當取巧的「偷地」方式,將魚塘的「壆」拆掉充當新增濕地面積,用以取代其他被破壞的魚塘濕地。這種利用規劃漏洞的做在豐樂圍遭到環保團體非議,批評造數,現在地產商又在南生圍重施故技,在數字上做到「零損失」。


圖:中間紅、紫線包圍的南生圍,是拉母薩爾濕地(紫線) 範圍之內

究竟規劃署為何可以讓拆魚塘壆計入新增濕地? 魚塘壆不應是魚塘的一部份嗎?

圖:藍色許多都是魚塘壆,聲稱是新增濕地的”wetland creation”

看圖中顯示,我們亦可以看到「水鄉式」的嶄新地產發展(The Water Gardens),不知是豪宅被水包圍還是水被豪宅包圍,總之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共存共生。這些私有化的水體,竟又計入了「零損失」的數字遊戲中。消滅了南生圍水鄉,還要吃掉水鄉的概念來設計豪宅,這不是很嘔心嗎?

圖:南生圍地產項目The Water Gardens (水鄉)

3)     「沒有地產商 南生圍只會愈來愈差」

除上誤導、造數,地產商以威嚇的描述,務求令南生圍能在城規會通過。例如,有關南生圍著名的「桉樹」(Eucalyptus),發展商說如果沒有發展商的濕地保育計劃,揚言未來很快就會全部消失。又在規劃申請中說魚塘沒有發展商的保育計劃,未來將會完全喪失原有的濕地功能 (6.3)。這是否代表若果政府不批准,地權人就不應好好管理好這片土地?

規劃申請中,更說到如果我們選擇沒有發展(No Development)的話,「就會令地權人重新開展養魚業,到時生態價值將會大減」,這根本是完全混淆視聽的說法。首先,要攪一種破壞生態環境的魚業,不是「發展」是什麼呢? 而養魚業並不一定是破壞環境的,是否在說許多漁護署或WWF在米埔推行的《優質魚塘計劃》也在破壞環境呢?

地產商刻意製造「不發展 就會死」的印象,以偽專業/假數字逼使市民接受方案,在這報告內可見一斑。

圖:根據沒有發展(No Development)的描述,商業魚塘將會復興,大幅影響南生圍生態價值 (底部)

居屋疑雲— 為何南生圍可以起居屋?

是次發展,地產商聲言預留了一塊土地給政府建居屋,以博取市民支持,洗去南生圍是用來建豪宅的形象。當然,計劃內所謂預留土地做居屋發展的土地,既不是在是次發展申請的項目,又不是由發展商興建,而且佔發展範圍內的土地不足一成。但這卻是一個相當弔詭的建議:為何現時地產商竟然有這樣的權力,可以說預留了土地給政府做居屋發展? 他憑什麼可以借居屋之名挾持民意上馬的?

現時發展商請來的公關溫文儀是關鍵的人物。翻查資料,原來他是梁營的房屋政策幕僚,在梁振英上台後已經很快被委任做「房委會委員」。官商勾結,會否就是原因?

香港不是深圳,那邊的后海灣有個樓盤叫「紅樹林」就是剷去紅樹林濕地上蓋的,我們這邊的南生圍根本不是一個應該變成住宅區的地方。現在,這裡只能經過單程路或橫水渡進入,究竟發展商如何可放得下960座3層高共1600個豪宅單位呢?

這個時候,居屋作為公眾利益,去申請興建一條新公路打通南生圍的理由的確是最佳的時機。計劃中建議在山貝河興建一條公路打通南生圍與工業邨,以配合這裡5座居屋的交通需要。此路一開,鄰近一直沒有交通網絡的東城里、天福圍將會隨之淪陷,後患無窮!

圖:發展商建議建公路跨過山貝河,打通工業邨與南生圍,大量在山貝河覓食的雀鳥將受影響。

一人一信 反對南生圍建千座豪宅!

南生圍長期都處於「告急」狀態:有申請就透過公眾動員反對,每一次都要重新向傳媒指出南生圍的重要性,疲於奔命。長遠真正解決的,不是要接受發展商任何「平衡」方案,而是要將這片土地透過城規會重新改劃做「濕地保育區」(CA),還地於民。到時,就算有地權的人,也只得跟從規劃意向保育,無法再做豪宅發展申請。

另一種方式就是透過民間保育基金將土地回購作保育發展。如果政府可以動用400億在新界東北向發展商及原居民收地大攪中港融合,為何不能拿數億來保護香港人重視的南生圍魚塘帶!

然而,在這個鄉郊改劃還未出現之先,我們必先要將計劃推倒。現在,我們發起一人一信 反對南生圍建千座豪宅」,希望在11月16日前動員萬封反對信,逼令城規會拒絕地產商計劃申請。各位可在本組填寫意見信,將會把意見自動轉發至城規會。把握機會,完完整整地保衛南生圍!

一人一信 反對南生圍建千座豪宅化
http://localresearchcommunity.wordpress.com/namshangw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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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生圍濕地最終保衛戰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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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生圍(A_YL-NSW_218)規劃申述 (完整版)
http://www.sendspace.com/file/zzcmdu

南生圍:檸檬桉的遺書
http://www.inmediahk.net/%E5%8D%97%E7%94%9F%E5%9C%8D%EF%BC%9A%E6%AA%B8%E6%AA%AC%E6%A1%89%E7%9A%84%E9%81%BA%E6%9B%B8

半農半警、保衛港人天然水資源

文/ 凌日森

早上五時,牛潭尾村民羅新章,正要展開新的一日。晨暉乍現,如露珠灑落在深遽的河谷,水氣縈繞成層層白霧,像被子輕蓋著一個個明鏡似的水潭。六十七歲的羅新章,穿著淺色格仔襯衫,梳著一頭整齊的頭髮。他每日會乘著38號小巴,到元朗和一班小學同學飲茶。羅新章年輕時是警察,而家中是養豬的農戶。因此,自21歲起他就過著「半農半警」的生活。

家住新田,卻被派往觀塘當機動部隊(PTU),由此養成了每日五時起床的習慣。66年天星加價斗零,蘇守忠絕食抗議,引發大遊行。當時羅新章就是其中一個警察。羅新章回憶起在大字報與人群簇擁中的蘇守忠,「細細粒,鬍鬚仔,好似朱凱迪咁既樣」 歷史似乎在此置入了一個令人會心微笑的巧合。

年輕時的牛潭尾,與現在的悠閒可是迥然不同。「當年村中有三間茶樓,幾間士多,仲會有好多人來擺檔攤,賣豬肉、賣菜、賣米,村入面仲有教堂、學校,根本唔駛出元朗!」牛潭尾能有如此繁華的小鎮格局,皆因她天然資源豐富,漁農興盛,乃是全港其中一條最大的非原居民村,高峰期人口達一萬人。至今村中仍有約一千戶定居,當中約一百戶為農戶。但風光不再,現在村中的小學被殺校、墟集衰落,一群同村的老朋友飲早茶,都得乘車到元朗市中心。

多災多難的集水區

跟著羅生去飲茶,才發現同桌村民都是「攸潭美小學」的同學,讓我見識到一個持續得最久的小學同學聚會。從他們的閒談中得知,牛潭尾經歷了多次「水災」。以往一口公用井可以養起全村人,農業靠河溪自然滲透。但60年代港督戴麟趾為了供應市區用水,大規模興建郊野公園引水道,把水引往臨時水塘,結果水紋改道,令原來充沛的水源變窄,不少農人被迫開水井取用地下水。

70年代,加拿大發展公司為建錦繡花園,在牛潭尾的山上挖走一個小山丘去填大生圍的濕地,至今你仍可見山的傷痕並未癒合。一個豪宅項目,永久破壞了兩個生態圈。

80年代,政府鋪設東江水管,穿過牛潭尾與山對面的蕉徑,令地下水壓下降,農民不得不開第二代井,農耕生活更形艱辛。

至最近,有養錦鋰的農戶發現魚池「乾塘」,然後打開科學井,發覺水泵由於抽乾水而過熱燒溶了。村民忍無可忍,展開了連串的抗議行動,圍堵港鐵辦公室和區議會,要求立即停工,誓保水源。

由一個個謊言引爆的炸彈

自從高鐵在牛潭尾的工程展開以來,這群小學同學幾乎沒有離開過這個話題。二零一一年六月,高鐵牛潭尾段的工程要開展,村民始知工程有可能影響地下水。「潘村長一直暪住我地!零八年村長見過港鐵後,零八年、零九年、一零年、一一年,足足暪了我們四年!」羅生當時就感到十分無奈,亦深知不能再靠村長。

在村民集體抗議下,港鐵於2011年8月12日派職員李永孝到村中會見村民。但該職員一直推塘敷衍,荒唐的偽諮詢令村民憤然離場。

港鐵的職員李永孝表示,工程絕不會影響地下水的水平面。這當然不能說服村民。當時村民已舉出福田段港鐵四度沉降的例子,但李永孝說「不知道大陸的工程技術,不清楚福田的土質」,彷彿香港段的高鐵與大陸的高鐵不會連接一樣。

羅新章門前40呎的井,就是他自己開的。當年他自己用大麻繩一桶沙一桶沙的拉上去。幾家人,每日下午放工就輪流下井掘挖。他不相信港鐵的公關說辭。2011年8月尾,村民關注邀請了工程師黎廣德及何國強入村講解高鐵的可能影響,當時工程師已清楚指出工程一定會影響地下水,因為在鑽挖過程中會抽走部份地下水,而鑽爆的過程是會改變地下岩層走勢,可能會出現地下水流失的情況。工程師也指出,牛潭尾的土質與福田區相近,不可能如港鐵聲稱的「沒有影響」。

根據村中最有經驗的打井師傅郭先生形容,地底的地勢就好像火星表面一樣,徙峭而不平。而地下水,就坐落在不透水岩層的低窪處,就好像一個個高低不一的水盆一樣,各自有獨特的流向。因此,開井的時候,是不會知道「水平面」到底在哪裡。有的挖幾十呎即有水湧出,有的要深達百呎。我們可以想像,井就好像一支支飲管插在地下水盆中,而絕非港鐵的想像圖一樣平滑。當水盆被打擾了,地底水紋走向改變,就足以令原先的水井毫無預兆地乾枯。

土地正義聯盟執委陳劍青認為,港鐵公司在牛潭尾段高鐵工程的環境評估報告十分粗疏︰「一個環評報告點可能不足半年就做好﹖最少要實地考察,同埋量度四季的生態變化。」在綠色團體間有一個共識,就是環評報告不能保護環境,而是一個破壞後的補償。「荒謬的地方係(港鐵)覺得所有工程破壞,只要做左紓緩措施就冇事。」陳劍青淡淡然地說。

惡夢終有應驗的一天,村中已流動超過70年的公家井,就在近月通風樓工程動工後乾涸了。「我們都是吃這水井大的,即便是60年代大旱,這井也未乾過,反倒可以供應市區的需要。」村民在憤怒之餘,言談間也帶著惋惜。

上月村民圍堵港鐵辦公室,擊鼓要求港鐵停工。李永孝再次大放獗,指井水下降是因為「潮汐漲退」及「季節性因素」,令村民再次感到被侮辱。「地下水又不是海水!」村民B嫂說,「佢講大話!」當村民調查其中一個水井時,就發現港鐵的所謂監察器懸空在乾盡的井中「吊吊揈」。

危難中實現鄉郊共治

在事件爆發之時,村民發現港鐵與村長私下談判的結果,是有九口偏遠的井「被監察」、「被賠償」了,村民卻蒙然不知。錦鯉戶李先生的井位於工程的走線之上,最受工程影響,卻完全被無視。這種選擇性抽驗,當然引起了種種有關村代表系統黑箱作業的猜測與傳言。而自事件揭發以來,村長一直以種種理由避見村民,不出席公開活動。當日大伙兒一起推舉做村長的小學同學,今日竟成陌路人。

村中政府的告示板上的刊憲、發展告示,往往離奇失蹤,要不是在截止查詢前幾日才貼上去,就是把最重要的告示貼到最底。

有見及此,村民關注組決定自行製作告示板,懸掛在村中各處。不單美觀,而且更新快,更重要的是,資訊都是童叟能懂的報導,體貼村中的老人。

牛潭尾村民關注組在村長的不作為之下,以由下而上的方式召開村會,事事諮詢村民,逐步實現鄉民共同處理村務的文化。在未來,村民關注組也會邀請公眾入村了解農人的生活,以及一同展開大規模的漁塘普查研究,創造開放式的村落文化,實行「活化鄉郊」。

種種跡象都顯示,原有的村落政治系統已不能發揮應有諮詢功能。按熟悉新界非原居民處境的土地正義聯盟成員周振勤的分析,事件與牛潭尾作為非原居民村有很大關係。「原居民與非原居民的日常生活分別不大,但當涉及資源分配及社區設施、規劃發展時,非原居民就往往被忽略,議價能力也低。」大型基建和豪宅發展,總會在黑箱作業之下被推到牛潭尾。例如高鐵通風樓、北環線統統繞過原居民村而穿過牛潭尾。另一邊廂,政府也早把牛潭尾規劃為低密度住宅用地,吸引地產商用先破壞後發展的方法,囤積農地等待起樓。

「半農半警」生活持續

跟進事件兩年的周振勤,原來也是曾服務於衝鋒隊的警員,難怪與村民一見如故,暢談當差的種種軼事。村民與大自然共融的生活,也令阿勤這個前警員都漸漸嚮往投入農業,實現他的「半農半X」。

至於自警隊退役十多年的羅新章,現在仍過著「半農半警」的生活。每日飲茶後的行程,就是在村中巡邏「行咇」,問候老人家的生活,視察水井的情況。年輕時的工作內容,是「有投訴就要做野」,現在的羅生,卻重拾了那份正義感,有抗議行動的時候要組織村民,在村中各處拉過百張橫額。筆者問這份為人民服務的熱血是不是與當差有關。羅生認真說︰「多多少少都有關架,做慣做熟丫嘛!我地D後生既,梗係要幫D老人家啦!」「你都算係後生﹖」「起碼我識開車走圍去丫。」 筆者不禁與羅生相視而笑。

後記︰

也許是喝得太久樽裝水,我們已漸漸忘記了水是一種免費而生生不息的再生資源。但我們又清楚知道,全球的山川河泊日漸被污染,適合人類飲用的水只有約1%。各國都在爭奪日益稀有的水資源,水體被私有化的嚴重程度前所未見。而香港對東江水的依賴,更是形同勒索,我們有實現水供應自主的可能嗎﹖

新界西北的濕地紐帶,由豐樂圍、南生圍、大生圍、和生圍一直延綿至米埔、牛潭尾、小磡村、落耿洲禁區。這一片香港僅有的遼闊集水區和空氣淨化區,除了地表水,也有豐富的地下水蘊藏,提供本地漁農業的支柱。

因此,一旦這集水區被破壞,香港不單會失去重建食水自主的可能,更依賴東江水,同時也令本地漁農業摧毀。換句話說,香港將同時失去食水與食物的危機儲備。港鐵將於牛潭尾開山炸石。港鐵公關口中的「鑽挖工程」,原文是「鑽爆」(Drew and Blast),村民擔心鑽爆工程會進一步引致地下水流失、影響房屋結構,更會趕出大量蛇蟲鼠蟻。在這裡,筆者暗自希望,羅新章和一眾村民,會繼續保衛這片好山好水。 村民會繼續辦導賞團,欲了解更多請前往 https://landjusticehk.org/tour

附件︰

羅生教你打井
1 在選址上建一個帶有滑輪的三角架,一邊連接鐵桶,另一邊有人拉住。在井中的人要時刻留意頭上的桶會不會掉下來,得及時躲開。
2 在泥地上用鋤頭鋤鬆沙石。
3 用翻鏟把泥沙鏟入鐵桶,然後用滑輪拉上地面,直至有地下水滲出。
4 把預先制好的英泥井圈一個一個吊入泥洞,砌成一個圓柱。注意圈與圈之間不可以封死,讓地下水滲出。
5 井面建高一米,防止小孩掉入井中。
6 用水桶打水,現在羅生多用電水泵。
荒謬的港鐵環評報告
粗疏的水文及地質報告  環諮會於2009年9月,認為港鐵提交的水文及地質報告過於粗疏,要求港鐵重做。
草塘當廢塘  環評報告中指村內有很多長滿草的荒廢水塘,價值不高。但事實上草塘是生魚喜愛的環境,村民不時會任水草生長用來養生魚。顯示港鐵從未實地考察,只沿用舊數據「靠估」。
報告與港鐵說辭自相矛盾。 報告一方面表示不會影響地下水,一方面環評報告又表示工程對當地漁業有「暫時性」影響,及「可能導致地下水下降」。
資料來源︰港鐵文件
牛潭尾斷水時間表
2008年 港鐵與村長潘金鴻私下談判,並賠償了九個水井。
2011年6月 牛潭尾村民得悉高鐵工程的潛在影響,一度用身體阻止工程展開
2011年8月 港鐵代表入村敷衍村民,村民憤然離場。
2011年8月尾 牛潭尾村民關注組舉行「高鐵工程問題講座」 。
2012年3月 村民發現十多個水井乾涸,全村百多個井水位下降。
2012年4月 村民每星期舉行導賞團,各公眾講解高鐵工程影響。
2012年4月19日 村民往港鐵錦上路辦公室擊鼓抗議高鐵影響,要求「立即停工,還我水源」。
2012年4月27日 村民包圍區議會,斥責港鐵向區議會匯報「講大話」。

 

 

(原文刊載於《號外》雜誌 2012年6月號)

朱凱迪:新界東北新發展區規劃——「文明」暴力

「新界東北新發展區」(包括古洞、粉嶺北和打鼓嶺∕坪輋)這個講了十多年的開發計劃,到了所謂第三階段「諮詢」的尾聲,終於藉着成為中港矛盾的最新戰場而略受關注(承接反國民教育運動)。網民急不及待在facebook 流傳「梁振英割地賣港」的改圖,立法會選舉候選人也紛紛出席論壇表態:在這個從來不會質疑發展的地方,竟然也開始因為「抗共」的政治議程而對發展提出質疑。「發展主義」被捅出個缺口後,成千上萬被「規劃」二字踩在頭上的東北三區村民,終於有人願意聽聽他們的呼喊。我覺得,這當中的意義,同樣深遠。

 

單講發展規模,實在難以明白「東北新發展區」計劃為何一直無人關注。三區的發展規模超過七百公頃,十多條村落要清拆、數以千戶上萬名居民將被逼遷——那是過去三十年來新界最大規模的逼遷啊!相較之下,廣深港高鐵香港段在石崗菜園村收地廿七公頃,逼遷約一百五十戶共五百人,已經激起了持續的反抗運動。

 

要解釋這個現象,就要了解特區政府如何利用「規劃」和「諮詢」這些貌似正面的過程,在新界特有的政治結構下把篤定要被逼遷的「非原居民社群」逐步圍困與瓦解。

 

所謂新界特有政治結構,是指新界原居民與非原居民之間的「主從關係」。新界鄉郊地區自一九四九年共產黨於大陸建政後,接收了大量南來的農民。他們向新界原居民氏族租用田地耕種建屋,逐漸在原居民村落周邊形成眾多「非原居民農村」,並在六○至八○年代成為新界農業發展的主力。由於「非原居民」大部分屬佃農,雖然已落戶新界五、六十年,但在地區政治上一直從屬於由新界原居民控制的「村代表→鄉事委員會→鄉議局」三級結構。

 

封鎖資訊掩飾真相

 

自八○年代起,處於後過渡期的殖民政府對本地農業發展放軟手腳,一方面以污染為理由取締本地禽畜養殖業,另一方面又縱容地主將菜田改為高污染的露天貨倉及劏車場等臨時用途。「非原居民農村」的農產業逐步被殺死,由新界原居民地主、地產商金主和政府組成的「土地開發同盟」開始千方百計逼遷「非原居民農村」,以騰出土地作開發之用。「規劃制度」就成了達至此目標的系統工具。古洞、粉嶺北和打鼓嶺∕坪輋三區是最新一批被規劃和出賣的「非原居民農村」,之後排着隊的還有屯門的洪水橋、新田的牛潭尾、元朗唐人新村以及八鄉錦上路西鐵站一帶。

香港戰後的大規模開發,沿用「先剷平後發展」模式,蔑視在地居民的意願,無論是新界的新市鎮還是市區的重建項目,城市規劃師都是自上而下擬定發展策略,以數據模型計算人口、交通、產業、基礎設施等因素。完成規劃後,政府以公權力驅逐土地上的居民和舊產業,然後透過拍賣土地或自行發展落實計劃。三四十年前,香港社會對發展主義比現在更迷信,推土機遇神殺神,殖民政府也省得弄什麼假諮詢,直接就按既定的安置或賠償程序驅逐土地上的居民和產業。近年因為流行「講民主」,雖然骨子裏土地開發依然是自上而下的「先剷平後發展」,但在推土機進場拆屋前當局已習慣請顧問公司安排很多諮詢會和參與工作坊等等,幻想着居民會溫文爾雅地理性討論,令方案更「完美」。

 

然而,當局愈「真誠地」花數百萬元請顧問公司就一個由上而下的「先剷平後發展」諮詢居民,事情就顯得愈荒謬。「新界東北新發展區規劃」明明專挑「非原居民農村」開刀,而且目中全無村民(見第二階段諮詢文件的封面),直到第三階段的諮詢文件,均沒有報告三區目前的人口、居住模式、土地使用模式和生產模式,偏偏政府就不斷要求將被逼遷的居民就新發展區該做什麼產業或公私營樓宇比例發表意見。情况就如劊子手行刑前「真誠地」諮詢死囚該如何處置其屍首。居民每在講一句話,都會被理解為「參與了」諮詢,令逼遷計劃變得更合法合理。「新界東北新發展區規劃及工程研究」,從二○○八年到今天,政府「真誠」了足足四年,直到八月十八日於粉嶺祥華村舉行的居民會, 「真誠」終於爆煲,居民一聲聲怒罵,撕開了對立的真相。

 

最近聽到這樣一個故事——話說新界東北新發展區中的「打鼓嶺∕坪輋」,由原居民控制的鄉事委員會七月在鄉委會大樓前舉行了一次盆菜宴,「慶祝」新界東北發展計劃即將落實。由於鄉委會一直壟斷了發展資訊,當區將被逼遷的「非原居民」一直對計劃內容不知情,還欣然赴會,結果在起筷前的鄉紳發言中才知道委員會自己的家園已經「被犧牲」了。此時突然下起傾盆大雨,盆菜宴被迫腰斬(莫非天有眼?),非原居民知道大禍臨頭,迅速召集各非原居民成立「打鼓嶺∕坪輋保衛家園聯盟」,反對計劃。

 

政府外判「逼遷」

 

除了封鎖資訊以掩飾真相,另一區粉嶺北還出現更狠毒的「外判逼遷」招數。過去幾年,粉嶺北馬屎埔不時傳出地產商逼遷「非原居民農戶」的新聞。追本溯源,原來地產商在政府於九○年代尾放出發展消息後,陸續向原居民地主購入「非原居民農村」的土地囤積,等候計劃落實,仍居於農地上的「非原居民」遂成了地產商和政府角力的籌碼。政府過去幾年一路進行規劃諮詢,地產商就一路逼遷;直到最近,政府宣布東北發展改由政府先收購所有土地再拍賣,打爛了地產商囤積農地的如意算盤,地產商接連出口術抗議,還繼續逼遷馬屎埔村民。從九○年代尾至今,大半馬屎埔村村民已被逼走,餘下的也被地產商以律師信折磨至五癆七傷,進退維谷,擔心反對計劃會激怒地產商。不管最後政府會否屈服,回到「公私合營」模式,政府這套諮詢諮詢再諮詢的玩法,實質效果就是把安置∕賠償居民的責任,外判予發展商和地主,自己待到最後才進場收拾殘局。

 

在現今的反共社會氣氛下, 「梁振英割地賣港」的新聞標題一點即明。市民不明白的反而是八月十八日在粉嶺舉行的新界東北發展區居民大會,村民為何這樣憤怒。有人問:為何不能慢慢的說,和官員「理性對話」?上面寫了這麼多,就是解釋。新界非原居民農村面對的是持續經年的多重宰制:政府以規劃之名行殺村之實、原居民群體隨時出賣、地產商代政府以法律逼遷,更要命的是市民的不理解,主流輿論的「發展就是硬道理」等等。

 

批判理論指出,規劃是國家為資本主義發展創造空間條件。一個國家及地區的規劃制度,可說是掌握地區發展方向的關鍵,在香港,從殖民地時代至今,官方的城市規劃委員會一直由發展商和從屬的專業界壟斷席位。反過來說,在香港推動民主運動,也應該包括對城市規劃制度的民主化鬥爭。觀乎北京的治港策略,當然有理由相信新界東北發展以及開放禁區計劃,背後包含了北京希望進一步在空間上控制香港,以及為中港兩地的資本家謀求資本出路的盤算。但是,民主鬥爭要突破的不單是「北京——特區政府」之於香港人這一重宰制,如今勇敢地站出來的東北三區「非原居民」,以血淚告訴大家,推倒「新界東北新發展區規劃」,也是為了掙脫囤積土地的地產商∕資本家之於香港市民、新界原居民之於非原居民的多重宰制。

 

不要令村民的呼喊再次被淹沒。香港要邁向民主,反民主的規劃,我們要學會撕破其「民主偽裝」,一個也不能讓它通過!這就是從灣仔利東街到石崗菜園村的抗爭中學到的功課。

 

明報 P01  |   星期日生活  |   By  2012-08-26

好消息:八鄉綠色生活社與浸大合作推廣有機農業

八鄉綠色生活社與浸會大學社會學系研究助理教授陳允中合作,成功向浸大「知識轉移合作項目」申請十萬元種籽基金,落實「八鄉錦田地區有機農業推廣計劃」。計劃將於九月份開始,一連六個月進行,項目包括本區農場產業調查、「本地產‧本地銷」地區運銷網絡,以及居民農業工作坊等等。

陳允中表示,計劃有三個目標,包括:

1)將有機耕種及休閒農業發展成八鄉錦田的首要產業,促進農夫之間的知識交流,並根據累積的經驗,推動香港農業政策改革;
2)以社區營造(community building)為方法,串連農民、居民和鄉事代表,建立重視本區農業及農地保育的新共識;
3)發展以農業為核心的社會企業,包括導賞、農業學校、飲食、民宿等,為鄉民增加本區就業的機會,通過社會企業的模式,建立可持續發展的社區。

「八鄉綠色生活社」主席馮汝竹表示,很高興得到浸大資助計劃,將會在九月前在社區內公布詳情,讓更多居民和農友能參與其中,一起為發展本區的有機耕種產業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