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強颱風「山竹」襲港在即,新界多條鄉村在8月底的紅雨水災尚未完全回復,低窪地區很可能要再面對水浸威脅,當局已準備好疏散大澳、鯉魚門等村落,市區如上環、旺角等地亦已建好地下畜洪設施。然而新界北部村落人口分散、加上地形有所不同,民防工作亦與其他地方有少許差異。

用Facebook的你,腦海應該也會記起,在80-90年代新界北部農村多番水浸,消防更需要出動橡皮艇拯救村民和農友。政府在過去20年也在多區開展防洪及治水工作,其中貫通古洞、上水等地的雙魚河,便於2003年完成工程。其中最重要的,是要拉直、渠化(Channelisation)多段河流,並興建多條排水道。工程完成後,連同梧桐河的水利工程,算是解決了北區多年的水患。另外天文台又設立「新界北部水浸特別報告」,對農民、養漁戶及其他容易因水浸而引致損失的人士有預警作用。

然而,農田、漁塘一般都比海平面低,農夫會挖土開田起壆,淡水漁民也會利用漁塘養魚,北部地區如馬草壟、得月樓、至到下灣村等地,由於鄰近深圳河,加上當地本身有不少魚塘,又處於低地,不可能如市區一樣做畜洪池。而新田、蕉徑、錦田、八鄉、十八鄉一帶,亦因為近年區內不阡陌因為棕地擴張,水體流動方向被改變,加劇了水浸的情況。

另外,深圳水庫的排洪也可能導致新界北部水浸。上次紅雨水災期間,深圳水庫於凌晨突然宣佈排洪,並在排洪後才通知港府;一般情況下,深圳水庫會於排洪前3小時通知港府,但事出突然的情況下只能「儘快安排」。

政府同樣會在新界其他地方開展防洪工程,但除了工程難度不一,地主的取態亦是關鍵阻力;以打鼓嶺的防洪工程為例,政府需要引用《收回土地條例》徵收多達135幅私人土地,才能開展工程。這些工務工程的賠償率低,亦遠遠比不上土地可以改變為其他用途的價值,再以新田小磡村、石湖圍的防洪工程為例,正正因為不少地主鄉紳不滿土地被收回,令到工程在2013年已畫好圖,但今日的水浸情況仍未見改善,8月底的雨災更一度有村民被困。

現時我們見到民政事務署在鄉郊的臨時庇護中心,大部分都是借用鄉事委員會、村公所、鄉村會所等場地,但這些地方也位於村內,如果遇上水浸,恐怕亦不能倖免。土盟成員因為工作關係,剛巧昨日到訪位於羅湖得月樓的防洪庇護站,庇護站位於高地,看起來應不會受水浸影響;但問題是這個庇護站服務範圍廣大,包括羅湖、得月樓、馬草壟及村與村之間的零散聚落,如果水浸發生,如何讓村民安全到達庇護站?

新界鄉郊的民防工作與市區差異很大,治水工作也受內外部壓力影響。而大部分居於寮屋的村民,受災後重建家園也受制於眾多政策。同樣是水災,同樣是香港土地,鄉郊村民雖然習慣與自然共處,但人禍實在難免——除了政治因素,更是在氣候變化下,低地村民成為了極端天氣首當其衝的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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