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展局副局長馬紹祥仲衰過囤地波

自從發展局局長陳茂波被揭發參與古洞囤地,將因發展計劃而獲益過千萬後,主理新界東北計劃的問責官員便換上發展局副局長馬紹祥,最近幾次立法會財委會會議均由馬出席。然而,馬紹祥本身的利益瓜葛,比陳茂波好不了多少。

新界東北:制度性「利益交換」的開始

今年年初才上任的發展局副局長馬紹祥是工程界出身,轉投政府前任職大型工程顧問公司AECOM。工程界一直十分歡迎政府各項大型工程。原因十分簡單——這是他們的直接利益!與其說是特區政府委任一名新副局長,不如說是工程界及背後的大地產商委派一個代理人進政府,推動對他們有利的項目。因此要談馬紹祥,形容他是利益衝突並不足夠,馬紹祥出任發展局副局長是赤祼祼的制度性「利益交換」。

網媒刪馬紹祥線索添玩味

馬紹祥上任之時不算高調,傳媒報導不多。不過一篇《巴士的報》刊出的文章可堪玩味,特別是這篇文章及後從該網站刪除。雖然該文屬該報試刊期間刊出,但不同的是這篇文章連 google 備份亦已經找不到(如另一篇報導馬紹祥上任的文章,便可以在 google 找到),相信是被人投訴後刪去。文章的標題是《馬紹祥是問責班子一個亮點》,刊於2013年11月28日,且節錄文中多段能反映政府思維及多宗可以反映這種制度性利益交換的文字。文中第一段指「馬紹祥具備的工作經驗,是局長陳茂波所欠缺的,亦有助新界東北發展區的進展。」第二段指馬任職的公司「在他領導下,贏取許多政府基建工程,還幫政府做地區發展顧問工作,包括最近如火如荼的新界東北區發展等」文中最後一段更透露了馬紹祥與立法會功能組別工程界議員盧偉國的關係,原來兩人是大學同學,又引述一些官員指馬紹祥「口才了得,曉得捉摸客戶心理,令工作順利。」更重要的最後幾句,文章指「發展局未來其中一項重要工作係找地……當中涉及大量游說工作及利益交換……」毫不忌諱的指出發展中的「利益交換」。

馬紹祥曾任政府新界東北顧問

這種制度性的「利益交換」,翻看馬紹祥的履歷可以看得更清楚。馬於2001年加入茂盛Maunsell(亞洲)顧問公司,2007年升任為董事總經理,負責香港大型發展項目。該公司在2000年4月加盟全球最大的工程顧問公司AECOM〔註1〕,拓展海外業務至亞洲各地。馬紹祥由2010年起負責擔任AECOM拓展海外業務至亞洲各地,出任副局長前為亞太區土木及基礎設施執行副總裁。香港有不少大型基建項目均由AECOM承辦,包括沙中線鑽石山站、連接港深的機場鐵路研究、西九文化區、洪水橋發展項目、西鐵錦上路站等,馬紹祥更是負責港深廣高鐵西九站項目的航手。除此以外,AECOM與在新界東北擁有大量土地的地產發展商有工程顧問的合作計劃,政府就新界東北計劃的前期顧問,亦是由當時任職AECOM的馬紹祥負責。

私人工程公司高層能捍衛公眾利益?

儘管在問責官員利益申報表上,馬紹祥只申報兩幢物業,一個在香港、一個在澳洲,相比陳茂波水蛇春般的兩三頁申報成了強烈對比。但翻看AECOM對香港發展展望的分析,我們不禁會問,究竟從一所全年全球營業額達82億美元的私人企業角度去參與開發及建設各項基建〔註2〕,與政府問責局長的角色之間會否存在根本的衝突呢?導致商業與公共不分?打好呢份工會否是同時服務兩個僱主,而其中一個僱主就有自己的身影?AECOM在內地有眾多業務,各本地大地產商均是其客戶,簡單翻查一下網址,便能找到與恆基、新鴻基、長實及新世界的合作項目。

要知道一個董事總經理、一個個百億工程在手的商業公司直接負責人,專業與商業背景強大得可以吞下大半個香港基建管理執行總裁,他牽涉的人脈與利害,已遠遠超過我們對過往一眾涉利益衝突官員的想像,亦非我們可以從一份簡單的申報表中能看透。要知道所有過去下台或仍然不肯接受問責的官員(包括正在審訊的政務司司長許仕仁),統統都有填寫同一份利益申報表,單憑有限的申報制度,漏洞多得不可勝數。往日漏走了的官員,若不是給傳媒和市民捉個正中,我們根本不能想像沒有民主普選、沒有政黨政治、只有一紙白皮意識管治下所建立的「高官問責制」,究竟會是怎樣的一條何等急速地賣掉香港的唯一出路。

自馬紹祥於本年1月6日出任後,AECOM已成功投得至少三項政府工程合約,共涉2,850萬公帑:

(1) CE 1/2014 (CE) Infrastructures for Housing Development at Queen’s Hill – Feasibility Study 580萬;
(2) CE 27/2013 (GE) Landslip Prevention and Mitigation Programme, 2013, Package A, Landslip Prevention and Mitigation Works – Investigation, Design and Construction 1600萬;
(3) CE 29/2013 (GE) Landslip Prevention and Mitigation Programme, 2013, Packages C, Landslip Prevention and Mitigation Works – Investigation, Design and Construction 640萬)

他會否正在為AECOM服務,為自己離任後作打算?

AECOM作為全球最大的工程顧問公司,憑實力投得工程合約絕不奇怪。不過由與AECOM有直接關係的企業執行高層來出任發展局副局長,我們大概見到這些招標結果時又會出現不少個問號?

根據《政治委任制官員守則》,「在任何時間,如發現政治委任官員的投資或利益跟他的公職有或似乎有利益衝突時,行政長官可要求有關官員避免處理確實有利益衝突或可能有利益衝突的個案。」馬紹祥、香港大型機建、新界東北地產發展商、亞太區執行總裁,這些能夠輕易申起來的關鍵詞,我們還如何能相信這位問責官員會維護公眾利益?

另請看〈高官問責制成地產霸權問責制〉。

〔註1〕:AECOM曾為美國排名第212位的非上市企業,通過員工持股計劃來融資,在2000年與Maunsell合併後使AECOM提升至第100位。AECOM現於美國紐約交易所掛牌的上市公司。參http://baoming.open.com.cn/html/article/c27/a498/index.html。
〔註2〕:AECOM於2012年的全球營業額為82.18億美元。參http://en.wikipedia.org/wiki/AE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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